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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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歲，臉上蒼白泛青僅憑著母親的靈力勉強護住他的魂魄。
雖然同是赤司家，但是哲也知道對方一點沒有繼承赤司家的能力，盡管如此，依然憑著以前跟赤司君學的毛皮和母性在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保護孩子。
如果不是到了雙方都奄奄一息的地步，或許她永遠不會求人。
這並不是他能夠幫上忙的，他看到鬼幾乎吞噬孩子靈魂，待哲也將母子送到綠間先生那裏的沒多久後，那位在他記憶裏敢愛敢恨的小妹悄然閉上了眼睛。
綠間先生是赤司君的朋友，雖然哲也並不想和赤司家的人有任何牽扯，卻依然尊敬綠間先生。要把靈魂和鬼魂分開重新安放和封印，只有綠間做得到不會有絲毫差錯。
由綠發的醫生進行了拔鬼，哲也在一旁寫下了封印。
等孩子醒過來後，他們才知道小妹嫁的那人很久以前就死了，那時孩子太小也說不清緣由。而這一次則是因為這個孩子動了一處鬼的封印，被當做了替身。
幸運的是，盡管他的母親很普通，他卻繼承了赤司家的靈力。
於是被哲也帶了回去，做了他的養子。
哲也教了所有他所知道的術，但他是靈媒並未從赤司那裏有具體學習過。待過了十年，養子十四歲了，哲也征詢了他的意願是否去赤司家後，對方沈默了起來。
半響，憋出一句，「我不姓赤司。」
哲也也就不勉強他。
不久後的一天他認識了一個女孩，有些興奮地回家看到養父一身白色狩衣，手拿有裂痕的匕首，眼中流露出他不曾見過的神彩。
他告訴哲也女孩的事，對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跟著養父來到了庭院，已經布下了的極大陣法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是屬於我的術，看好了。」
滿月模糊了起來，他看到哲也四周的光在流動。
無數的光匯聚的海洋，是時空。
他從來不知道能夠使用任何形式靈力的他，原來連光的力量也可以借助。
哲也聽到有人在呼喚他，從他手中的匕首傳達而來，是來自不同與他的時間的另一個自己，正在苦苦掙紮。
「哲也……」
『在。』
時光的力量經由靈媒師以匕首為媒介浮現在了黑子的四周。
灰崎滿目驚詫地看著原本靈魂幾乎脫離身軀的間隙，另一個憑空出現的靈力突然填補了進去硬生生將黑子的靈魂拉了回去。
「好久不見，九尾。」
被他壓制的黑子，突然開口，他感到他壓住匕首處傳來熟悉的劇痛，「怎麽會……！」
有紅蓮浮上他的右爪，灰崎急急向下拍上黑子的頭，紅繩卻在這一刻撐起了結界將他的身體向後彈了開。
「不可能！」明明應該已經被耗盡了靈力才對，否則黑子也不會幾乎魂魄出竅，撞到了樹的灰狐重新站了起來。
「請不要小看了赤司君的紅線。」
他伸手摸向紅繩，原來另一個自己也遇到了屬於這個時代的赤司君。
『哲也……？』
『是我。』
然後他們不再說話，哲也扶著被灰崎重傷的左肩站了起來迅速地施術讓黑子的身體恢覆，是時光逆流。
「哲也……是你。」灰崎瞇起了眼睛身體在繃緊後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對方。
而他揮舞著匕首，面對灰崎的攻勢竟讓對方絲毫占不了便宜。
一時之間兩人僵持不下。
在這個時候，黑子突然想到之前他第二次與灰崎碰面的時候，將綠間的滾滾鉛筆插入了對方的左肩，『左肩，灰崎的左肩那裏！』
並不需要他說出口，與他一體的哲也拼著右臂被利爪貫穿，在對方得意的笑容下沒有停下動作將匕首送入了對方尚未痊愈的左肩。
「——！」
一同被送入的，還有黑子的靈力。
「哲也」有些詫異似的，黑子卻感到他笑了。
『靈力……』
『哲也？』
……這一次的自己，或許能好好地和他一起並肩。
匕首拔出的瞬間，灰狐的血噴湧而出。相應的黑子的右臂也血肉模糊，「哲也」的光再度浮現到了他的四周，「哲也」對他說「九尾，天亮了。」
回應他的話語的，是晨光暮然升起，灰崎哀嚎了一聲後轉身跳入了逐漸退卻的山嵐之中。
黑子感到自己的手臂正在慢慢恢覆，相應的對方也在逐漸抽離他的身體。
『我的時間到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比他之前所見過的都要年長的「哲也」。
『我要去找赤司君了。』
話語未落，他閉上眼的身影已經在晨光中消逝。
黑子瞬間明白了，回應自己的呼喚的「哲也」借助了光的力量，而作為交換他已經傾盡了他所有的時間，即將追隨赤司而去。
黑子癱坐在地上。
首先沖上山的幾個陰陽師被激戰殘留的靈力所吸引，看到的是完好無損的黑子的下一刻就舉起了手中的符文將他圍在了中間。
「住手！」
是跟丟了灰崎的火神和黃瀨匆匆返回，「小黑子！」
原來，京都境內唯一不在稻荷神結界內的，只有這座曾經封印了九尾的山林，黃瀨感受到黑子切斷了和自己的契約後立刻去找上了黑子的同住人火神，後者正在外縣。
待火神趕到家的時候，黑子已經被困進了山嵐。從黑子遺留的古泉水痕跡，火神推斷出是一把匕首，黃瀨立刻白了臉，知道黑子為了什麽去了哪裏。
然而這座山的結界入口在很久以前就被封住了。
最後是火神找到了黑子留在結界外的式神，黃瀨立刻集結了所有在京都境內的陰陽師，他所擔心的，是九尾這一次選擇了黑子的身體重生。
他還殘留有上一次與灰崎的對戰的記憶，年輕的陰陽師付出了生命。
正在他和火神苦苦搜尋的時候，晨光突然從結界外湧了進來，然後是灰狐的身影，來不及多想兩人跟了過去，只是這裏終究是灰狐被封印了許久的地盤最後還是沒能追上。
另一邊的黑子卻差點被誤認為已經被九尾上了身。
「赤司君的紅線還在。」
黃瀨的一句話，讓他們放下了手中的符文。
「謝謝。」
黑子有些虛弱地閉上了眼。
他夢到了「哲也」。
他乘著光回去了。
他的養子看著之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養父，突然右手和左肩血肉模糊。
但是哲也的神情卻是安詳的。
「我要去找赤司君了。」
他走的時候，他驟然明白了哲也與赤司君之間從不曾言明的時光，即使被光陰掩埋了也未曾失去過色彩。
從此他不在迷茫，即使知道了那位小姐姓赤司。
後來哲也的養子在為他守了三年孝後毅然娶了那位等了他三年的赤司家的小姐——算起來也是他的表妹——重新回到了赤司家改姓為赤司。
蜉蝣之章 完
霜花之章
這並不是他所度過的最寒冷的冬天，呵出的氣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盛開出冰霜之花。
物理學上是被稱為凝華的現象，溫潤的水汽釋放出熱量，再度被重新抽離成普通又幹燥的空氣。
看著黑子拎著行李的背影消失在月臺，赤司想到其實自己的生日快到了，今年恐怕無法一起過了。
然而他心中的溫度並未因此而逝去。一定會再見的。他如此堅信。
簽收快遞的時候，赤司多少還是有些詫異，寄件人是他久未見面的父親。
他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陰歷生日，去年他的生日那天是12月20日。待他到了黑子家的時候，對方正好在結束大掃除。
因為已經和赤司約定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新年要在赤司家過，所以提早在家裏掃除，從冰箱裏翻出了夏天沒來得及吃掉的冰淇淋。
赤司進門的時候正巧趕上黑子收尾順手挑走了香草的，留給黑子的是抹茶味道的，黑子對著赤司手上的香草冰淇淋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張嘴。」
「唉？」
是挖好的一勺香草冰淇淋，在他發出疑惑的聲音的時候順勢餵了他，喜歡的味道順著味蕾延展開，進行了一天掃除有些疲憊的肌肉也像是放松了一樣。
赤司把香草味道的冰淇淋塞到他的手上自己再去拿了抹茶的那個。
「多謝。」
兩人默契地笑了。
還有幾天便是聖誕，整個東京都已經陷入了白雪和紅色的裝飾中，小星星在聖誕樹上一閃一閃，他們的晚飯索性找了個小餐廳解決。
「聖母和她的丈夫約瑟離開了他們在拿撒勒的家，由於旅店的客滿，瑪利亞和約瑟只能在馬棚過夜，於是耶穌誕生在馬廄裏。」飯桌上在等最後甜點的赤司漫不經心地和黑子討論到了即將到來的城市的狂歡，「出自馬太福音。」
「西洋的傳說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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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同是赤司家，但是哲也知道對方一點沒有繼承赤司家的能力，盡管如此，依然憑著以前跟赤司君學的毛皮和母性在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保護孩子。
如果不是到了雙方都奄奄一息的地步，或許她永遠不會求人。
這並不是他能夠幫上忙的，他看到鬼幾乎吞噬孩子靈魂，待哲也將母子送到綠間先生那裏的沒多久後，那位在他記憶裏敢愛敢恨的小妹悄然閉上了眼睛。
綠間先生是赤司君的朋友，雖然哲也並不想和赤司家的人有任何牽扯，卻依然尊敬綠間先生。要把靈魂和鬼魂分開重新安放和封印，只有綠間做得到不會有絲毫差錯。
由綠發的醫生進行了拔鬼，哲也在一旁寫下了封印。
等孩子醒過來後，他們才知道小妹嫁的那人很久以前就死了，那時孩子太小也說不清緣由。而這一次則是因為這個孩子動了一處鬼的封印，被當做了替身。
幸運的是，盡管他的母親很普通，他卻繼承了赤司家的靈力。
於是被哲也帶了回去，做了他的養子。
哲也教了所有他所知道的術，但他是靈媒並未從赤司那裏有具體學習過。待過了十年，養子十四歲了，哲也征詢了他的意願是否去赤司家後，對方沈默了起來。
半響，憋出一句，「我不姓赤司。」
哲也也就不勉強他。
不久後的一天他認識了一個女孩，有些興奮地回家看到養父一身白色狩衣，手拿有裂痕的匕首，眼中流露出他不曾見過的神彩。
他告訴哲也女孩的事，對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跟著養父來到了庭院，已經布下了的極大陣法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是屬於我的術，看好了。」
滿月模糊了起來，他看到哲也四周的光在流動。
無數的光匯聚的海洋，是時空。
他從來不知道能夠使用任何形式靈力的他，原來連光的力量也可以借助。
哲也聽到有人在呼喚他，從他手中的匕首傳達而來，是來自不同與他的時間的另一個自己，正在苦苦掙紮。
「哲也……」
『在。』
時光的力量經由靈媒師以匕首為媒介浮現在了黑子的四周。
灰崎滿目驚詫地看著原本靈魂幾乎脫離身軀的間隙，另一個憑空出現的靈力突然填補了進去硬生生將黑子的靈魂拉了回去。
「好久不見，九尾。」
被他壓制的黑子，突然開口，他感到他壓住匕首處傳來熟悉的劇痛，「怎麽會……！」
有紅蓮浮上他的右爪，灰崎急急向下拍上黑子的頭，紅繩卻在這一刻撐起了結界將他的身體向後彈了開。
「不可能！」明明應該已經被耗盡了靈力才對，否則黑子也不會幾乎魂魄出竅，撞到了樹的灰狐重新站了起來。
「請不要小看了赤司君的紅線。」
他伸手摸向紅繩，原來另一個自己也遇到了屬於這個時代的赤司君。
『哲也……？』
『是我。』
然後他們不再說話，哲也扶著被灰崎重傷的左肩站了起來迅速地施術讓黑子的身體恢覆，是時光逆流。
「哲也……是你。」灰崎瞇起了眼睛身體在繃緊後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對方。
而他揮舞著匕首，面對灰崎的攻勢竟讓對方絲毫占不了便宜。
一時之間兩人僵持不下。
在這個時候，黑子突然想到之前他第二次與灰崎碰面的時候，將綠間的滾滾鉛筆插入了對方的左肩，『左肩，灰崎的左肩那裏！』
並不需要他說出口，與他一體的哲也拼著右臂被利爪貫穿，在對方得意的笑容下沒有停下動作將匕首送入了對方尚未痊愈的左肩。
「——！」
一同被送入的，還有黑子的靈力。
「哲也」有些詫異似的，黑子卻感到他笑了。
『靈力……』
『哲也？』
……這一次的自己，或許能好好地和他一起並肩。
匕首拔出的瞬間，灰狐的血噴湧而出。相應的黑子的右臂也血肉模糊，「哲也」的光再度浮現到了他的四周，「哲也」對他說「九尾，天亮了。」
回應他的話語的，是晨光暮然升起，灰崎哀嚎了一聲後轉身跳入了逐漸退卻的山嵐之中。
黑子感到自己的手臂正在慢慢恢覆，相應的對方也在逐漸抽離他的身體。
『我的時間到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比他之前所見過的都要年長的「哲也」。
『我要去找赤司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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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殘留有上一次與灰崎的對戰的記憶，年輕的陰陽師付出了生命。
正在他和火神苦苦搜尋的時候，晨光突然從結界外湧了進來，然後是灰狐的身影，來不及多想兩人跟了過去，只是這裏終究是灰狐被封印了許久的地盤最後還是沒能追上。
另一邊的黑子卻差點被誤認為已經被九尾上了身。
「赤司君的紅線還在。」
黃瀨的一句話，讓他們放下了手中的符文。
「謝謝。」
黑子有些虛弱地閉上了眼。
他夢到了「哲也」。
他乘著光回去了。
他的養子看著之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養父，突然右手和左肩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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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時候，他驟然明白了哲也與赤司君之間從不曾言明的時光，即使被光陰掩埋了也未曾失去過色彩。
從此他不在迷茫，即使知道了那位小姐姓赤司。
後來哲也的養子在為他守了三年孝後毅然娶了那位等了他三年的赤司家的小姐——算起來也是他的表妹——重新回到了赤司家改姓為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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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他所度過的最寒冷的冬天，呵出的氣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盛開出冰霜之花。
物理學上是被稱為凝華的現象，溫潤的水汽釋放出熱量，再度被重新抽離成普通又幹燥的空氣。
看著黑子拎著行李的背影消失在月臺，赤司想到其實自己的生日快到了，今年恐怕無法一起過了。
然而他心中的溫度並未因此而逝去。一定會再見的。他如此堅信。
簽收快遞的時候，赤司多少還是有些詫異，寄件人是他久未見面的父親。
他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陰歷生日，去年他的生日那天是12月20日。待他到了黑子家的時候，對方正好在結束大掃除。
因為已經和赤司約定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新年要在赤司家過，所以提早在家裏掃除，從冰箱裏翻出了夏天沒來得及吃掉的冰淇淋。
赤司進門的時候正巧趕上黑子收尾順手挑走了香草的，留給黑子的是抹茶味道的，黑子對著赤司手上的香草冰淇淋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張嘴。」
「唉？」
是挖好的一勺香草冰淇淋，在他發出疑惑的聲音的時候順勢餵了他，喜歡的味道順著味蕾延展開，進行了一天掃除有些疲憊的肌肉也像是放松了一樣。
赤司把香草味道的冰淇淋塞到他的手上自己再去拿了抹茶的那個。
「多謝。」
兩人默契地笑了。
還有幾天便是聖誕，整個東京都已經陷入了白雪和紅色的裝飾中，小星星在聖誕樹上一閃一閃，他們的晚飯索性找了個小餐廳解決。
「聖母和她的丈夫約瑟離開了他們在拿撒勒的家，由於旅店的客滿，瑪利亞和約瑟只能在馬棚過夜，於是耶穌誕生在馬廄裏。」飯桌上在等最後甜點的赤司漫不經心地和黑子討論到了即將到來的城市的狂歡，「出自馬太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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